1.4.07

小站轉址

4月1日愚人節,不是愚弄人的節日,而是屬於愚人、興祝愚盹的節日。

搬完又搬,好學吾學學人自己買網域名、佔用人家的伺服器、寫Wordpress;Code明明是Code又怎會是Poetry?只是像砌一副好難砌的模型一樣,花掉時間,一路幻想砌好點樣點樣,塗色點樣點樣...... 最好笑係,小時砌法拉利模型車,十幾廿架都係一樣噴漆上「法拉利紅」。小站測試期間,有老友話,「睇落吾似你的style 囉」,即刻改改改,要他再看,「依家似返D」,咁,真係吾明呢種重覆和導致這種重覆的不安來源甚麼,為甚麼又只能以不停重覆為表達。

其實更好用的介面不是沒有,Sina blog 仲易用啦!而這個組合也不就是50步笑100步,也沒有抵抗資本操控技術、開發等待收購的潮流,都吾知,為乜。

請點以下網頁,並收入書籤。

http://oblivion1938.com/

並且,多謝Wesley 的私人補習和技術支援,希望吾算太核突、影衰哂。

26.3.07

也是一種自由

Application Result for 18xx7

Your application result is: Reject

I regret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application, which has been given careful consideration, is unsuccessful.

You may wish to know that your proposed department of study has received more applications from eligible candidates than the number of available student places. It is therefore unable to make offers to all the applicants whom it would wish to admit.

We appreciate your interest in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nd wish you continued success in your studies.



20.3.07

I Can Only Speak for Myself, Briefly

i didn't join the 18/3 march, i had been expecting the "local action" folks, friends & affliates coming to the Queen's Pier, which i was told, is very likely to be knocked down soon despite the government's promise on a professional consultation

and i had been wondering why they took so long and was quite unaware of the police activities during the march

and then i see it myself; our folks are like "esorted" to the pier

and right from the start of the poetry/music/dance gathering, one of the police camera and its bulky operators took over such a unreasonably moronish pressence in the middle of our 2 loud-speakers, centrally; and as i talk i realised my frontal face was being videotaped close-up for at least 20 seconds; while i was only talking (i don't know what offence i could have possibly committed, or suspected to have committed, i don't know what evidence this could be made of)

at some point the place is took over by a general outrage against police videotaping the faces of participants; at another point, a group of police officers came to me and one of them says "he wants to speak something"; i didn't reply and just move aside to go on with my hosting... i don't talk to police, i don't engage converstion with this type of people

while our resident fellows from "re-development" districts are trying to speak and the gathering to proceed, i thought this is unreal and i am dishearted by what i see: a whole team of people with their telecommuncation, guns, cargo viechles and cameras and all sorts of tax payer subsidised equipment... and all there are here is to stop someone speaking to a bunch of folks in a public place on a sunday evening outside City Hall

T was very nice to remind me to hold fast onto the mic, and i am confident that he was to take care of the sound system... in case something happens

...and i realise then, that the police that almost out-numbered us, whether which quaters they are from, they have no practical goals or objectives to serve or to meet at all; i can thus only conclude, very reluctantly, that they are not there to stop us, they are not there to contain the size of the crowd, they are not even monitoring pedestrain traffics, and they are not there to take up charges against anyone yet... the size, scale and the quiet nature of our activities would dismisses all such claims

and thus you have to face the truth, somehow, that they really are not there to stop us, they really are not there to contain the size of the crowd, they really are not even monitoring pedestrain traffics, and they really are not there to take up charges against anyone yet...

they are there to merely to create nuisance, and to harass, they are like mischevious protestetors with their uniform being their statement and slogans, and they are there to telll you that they are eating their lunch box 10 metres away and they really, really have their telecommuncation, guns, cargo viechles and cameras at their disposal, and they are only eager to show you just that. period

some say it is "white terror," i am not even sure of that, because i am not terrorised, i am just dishearted and immensely sad

just so to share

See also:
Tale's pictorial at Cafe Horizon
熊一豆「你還愛____嗎?」


19.3.07

反廹遷,保樂生



相關文章:
北縣派兵入侵、樂生院持續抵抗 (衛紅)

從樂生療養院、看傳染病隔離的歷史空間 (范燕秋)

樂生是個假爭議 (Ohwhatcity)

樂生今昔 (張瓊玲)

我們挺樂生,萬人照片徵集

美麗善良的臉擠滿了Flickr 用户貯量

lsyrebulic's flickr

轉貼:樂生Q&A

Q1 樂生院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A: 1927年,台灣總督府以三年為期,開始在新莊興建「癩病療養所樂生院」,也正式開啟台灣的癩病防治。1934年以至日治結束,透過衛生警察或醫療人員普遍調查、檢疫、監禁癩患,樂生院成為強制隔離以及終生監禁的機構。民國三十四年改名稱為「台灣省立樂生療養院」。樂生院作為台灣公衛百年的縮影,是現存「唯一」能見證台灣近代防疫史的史蹟,也是反省疾病人權的最佳空間。 (摘自「從樂生療養院、看傳染病隔離的歷史空間」)

Q2 專關痲瘋病人的樂生院進去安全嗎?

A: 政府衛生行政單位以及長期為本省痲瘋患者投注心力的基督教醫療體系,配含著醫學界研發出的有效藥劑,以及對於痲瘋病傳染方式的進一步了解,並有醫護人員長期與患者接觸卻未被感染的實證經驗為基礎──民國四十八年之後,對於新發現病患,採取「在家門診治療」方式,也就是派遣醫護人員到病患家中看診,或由病患親至專門醫院持續門診治療。

通常,一般病人在用藥兩天後,即由開放性病人轉為非開放性病人──此時的病人本身雖帶菌,卻不會傳染給他人。而根據國際痲瘋病救濟協會宣布的最新決議,痲瘋患者只要依照指示,持續用藥兩年,兩年期限一到,一律終止給藥──因為依據實驗顯示,即使此時病人仍帶菌,然而終止用藥之後,病菌會逐漸減少至最低程度。

去年,根據衛生署的統計,本省新增病患的人數是「零」,今年,截至目前為止,也只有一位新病患。這樣的結果顯示,在今天,只有那些未被發現、未接受任何治療,且帶有極大病菌的病患,才有可能在長期相處的情況下,對那些本身先天免疫能力弱的人,造成傳染﹔然而,百分之九十至九十五以上的一般健康人,身上都有抵抗痲瘋分枝桿菌的免疫能力,因此即使被感染,也不會成為痲瘋病患。(摘自「樂生今昔」)

事實上,我們鼓勵所有人都應該要來到樂生療養院走上一著,這樣子您就更能夠體會,要把這樣子一個山明水秀的丘陵夷為平地,是多麼荒謬又透漏著詭異的決策。

Q3 為何捷運新莊機廠選址在樂生院是一個錯誤政策?

A: 捷運新莊線機廠原來選在輔大後山,在地方民代運作下移到樂生。這個決策對新莊當地有以下負面影響:
一、開挖大量土方浪費社會成本:此機廠有五分之三為山坡地需剷為平地,要花費近三十億元進行大量土方開挖與改良地質。
二、破壞當地生態環境與景觀:山坡開挖創造十層樓高的檔土牆,對於當地生態環境造成相當大的衝擊。
三、機廠設在新莊斷層帶,有安全性上的疑慮。

Q4 是否樂生院不拆,捷運新莊線就無法通車?

A: 台大城鄉所劉可強教授曾於民國93年12月,提出「捷運樂生共構方案」,不但原地全區保存樂生院,捷運也能通車,達成古蹟、捷運、院民與迴龍社區四贏局面,此方案也經捷運局評估為「技術可行」。然而,當時卻因內閣總辭,在未召開任何會議的情況下,負責本案的政務委員以一紙公文草草判下樂生死刑,共構方案自此遭到擱置。

樂生不拆,不必然是阻礙捷運的絆腳石,只是政府壟斷了黑箱中的「技術資源」與「法律霸權」,然後將捷運延後通車的責任轉嫁給樂生院民。如果政府不願意停止拖延錯誤決策的平反,將黑箱透明化,卻一再敷衍與推卸政治責任,則它將不只是毀了樂生院,也達不到捷運通車,損害了樂生院民與所有市民的權益。

Q5 樂生院從十多年前就規劃為機廠用地,現已完工一半,這麼晚才提出保存的訴求,難道不會為時已晚嗎?

A: 其實十多年來,反對機廠設址樂生的訴求,就不停的被各單位提出。

早在水土保持評估進行時,就有多位學者提出挖方超量的問題。此外,省衛生處也在民國83年表示工程將嚴重影響病友生活品質,且施工過程將波及肢體殘障的病友的生命安全,因此這個規劃案「絕不可行」。同年,樂生院民也開始抗爭,表達誓死捍衛家園的心聲。

而在機廠開工前,樂生院前院長與文史團體就曾要求進行古蹟審查。前往會勘的古蹟學者全數強烈要求保存樂生院,呼籲捷運機廠另覓地點或變更設計。然而當時捷運局卻恐嚇說:「只要部分原地保存,增加的工程費用將在百億以上」、「除非(機廠)不做,否則原地保存不可能」。當時的台北縣政府也中斷古蹟審查程序,並決議全區拆除樂生院。

直到93年底在劉可強教授提出共構方案,以及94年初桃園縣文化局與文建會暫訂古蹟等一連串的壓力下,才讓捷運局開始改口承認變更設計原地保存樂生院的可能性。

捷運局前後矛盾不一,用偏離事實的工期與經費評估,恫嚇文化單位和社會大眾的做法,顯示出「為時已晚」其實是工程本位心態下的慣用拖詞。不論地方或中央,工程、文化及衛生等單位敷衍塞責和傲慢欺瞞的態度,才是爭議越來越難收拾的元兇。我們期待政府單位不要再以類似「工程已進行,來不及了」的謊言繼續犧牲文化資產和院民權益。

Q6 捷運局說90%保留案的捷運軌道轉彎有可能讓列車出軌,這是真的嗎?

A:樂生90%保留案改建而影響鐵軌曲率,無涉於一般民眾搭乘的鐵軌。90%方案所影響的是機廠的配置,也就是空車進出機廠的軌道。除非捷運局想以高速開車進機廠,或是沒事要載民眾前往機廠遊玩開Party,否則安全疑慮不是此方案重點。但這也是為什麼政府不願意讓90%方案付諸公開討論的原因之一。因為一旦公開討論,謊言馬上被戳破。此90%保留方案在謝長廷當行政院長的時候,曾經被捷運局評估為可行方案。

Q7 媒體跟捷運局都說若是不依照他們的計畫,那麼捷運就要延遲兩三年,工程要多花兩三百億,你們這樣子作對嗎?

A:請參考行政院文建會發出的正式新聞稿「針對近日媒體報導,台北縣部分民意代表及台北縣市政府相關局處質疑文建會委託研擬之樂生療養院保存方案將延宕捷運通車時程乙事,文建會鄭重表示,委託欣陸公司所做的評估建議方案,所增加延長工期大約4個月,經費則在3億元左右,並非如外界所說需要再拖延2、3 年。」(資料來源: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新聞稿 2007/01/17

媒體與捷運局刻意掩蓋有其他的解決方案來誤導大眾,將樂生療養院污名化以獲得強制拆除的藉口,請注意!不要成為黑幕的幫凶!

Q8 保留樂生對新莊樹林迴龍等地方社區有什麼好處?

A: 試想,大安森林公園對附近的居民有什麼好處?房價上漲,資產增加,就這麼簡單。要知道,樂生院的保存與捷運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在新莊線捷運帶來的利益以外,若是可以再加上一片不輸給大安森林公園的樂生綠地,豈不是槓上開花漲上再漲??若政府願意改以積極的作為,從共生的可能性著手解套、促成人權森林與樂生文化資產景觀的誕生,那麼當地居民不但因此多了一塊休閒綠地,迴龍地區更能因為樂生院的存在而發展出以人權與歷史文化景觀為意象的新地方精神。

Q9 樂生院和我有什麼關係?

A: 在台灣這樣地窄人稠的地方,我們每個人的生活都有可能會在某一天受到公共工程的衝擊(土地被徵收、生活環境被工程破壞等),如果我們今天同意政府對待樂生院民的粗暴方式,明天同樣的情況也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在民主化程度高的國家,如日本,社會往往願意花上相當長的時間,等待公共工程遇到的民眾權益問題有比較好的解決方案。因此,我們要求政府負起責任,用保障弱勢人權、尊重文化與保護生態的態度處理樂生院的爭議,也是為了保障我們自己的權益。

Q10 明明就有新房子,還有冷氣空調,為什麼有樂生院民願意住在組合屋跟會漏水的舊院區也不肯搬遷到新大樓去?

A: 迴龍醫院就如同一般醫院,規劃設計是以短期住院病患為考量,因此沒有足夠活動空間的高層電梯建築,對行動不便的院民而言,處處是障礙。此外,在管理上,院方最初甚至採取禁止攜帶個人物品和家具、不能自己煮東西吃、代步車需集中停放在停車場等病院式管理、更有限制院民不准到前棟影響醫院營運等歧視政策。

在社會運動的壓力下,衛生署已將「迴龍醫院」的招牌卸下,改名為「樂生療養院」及其「迴龍門診部」,然而,換湯不換藥,醫院終究是醫院。此外,雖然安置院民的後棟建築也做了許多改善,然受限於主體建築已經完工,只能針對隔間、家具與管理方式等進行改變。

至於每次都有人會提出來說「很完美」的新院區,請觀賞這段影片。試著想想,如果今天你的家在公路計畫路線上要拆遷,政府的安置卻是要你住到台大醫院的病房,請問你願意嗎?

Q11 我看報紙都說這是「50人對130萬人的福祉」,就算政府對不起這些老人,他們也不應該拖延新莊線的完工啊?

A:捷運的遲遲無法完工,是許多原因共同組成的,政府今日只是將捷運的延遲找一個代罪羔羊。如現在大直內湖線也是延遲了,那是因為松山機場不願意搬遷所造成的嗎?樂生院所在的位置只是新莊線的「機廠」,請翻開台北市捷運的歷史,南港機廠、土城機廠、新店機廠等等的啟用日期,就可以發現機廠的完工與捷運的通車時間並沒有絕對的關係。


18.3.07

電影節撞親你

大家都說,以前讀書嗰陣,會一日走三場,買廿幾三十張飛,搭船咬份三文治,一落船煲支煙又入場,跑來跑去好鍾意電影咁,成年睇的戲擠著一星期睇完,睇到脫離現實時間的軌跡,朋友碰面,交換戲票,興緻來到會說:「咁耐無見,不如跟住嗰場吾睇,去飲野囉......」

一傾傾得晚了,第二日晏晝嗰場,又吾知醒,嘥晒D 錢。

依家呢?又怕夜、又怕遠、又怕累,連購票目錄都無攞,在那個非常User Un-friendly 的網頁上轉了一輪,做了網上訂票系統的白老鼠,買吾到人靚衫靚景靚的「惡女花魁」,收到以下門票各一。

21/3;7:15pm;朗豪坊UA 「緣份三天遊」(3 Days to Forever)

28/3;7:15pm; 文化中心 「明明」

04/4;5:00pm;朗豪坊UA 「吊橋上的秘密」(Sway)

07/4;12:30pm;大會堂 「爪哇歌劇」(Opera Jawa)

08/4;3:00pm;大會堂「范黛的小室」(In Vanda's Room)


徵求多餘的一票:

惡女花魁 09KG4 E2
最後的祭師 05AC4 E1
炸彈女的日與夜 29UL3 M3D


17.3.07

明天18/3,兩點維園



爭普選的隊伍,從1988年行、行、行、行到現下,曾蔭權先生說要在連任5 年內「徹底解決」,實牙實齒得令聽者毛骨悚然。

我甚至,非常Zizek 式幽默,夢見曾先生在天星碼頭遺址向一個天安門死難者紀念碑致意。
當權者的歷史禁忌,時日不同、環境好過來之後,可以變成上乘的管治資源。

「綠皮書」政治十年不見突然回魂,你相信他和他的中立專業公務員隊伍和問責官員會搞出個啥「解決」?

和民間人權陣線和泛民主派等團體的大隊一同出發,「本土行動」與反清拆天星結義的好一些朋友,會往灣仔舊城區裡走一回曲折的路徑,停駐藍屋、遊走利東街,再到本來就是為我們而設的皇后碼頭。因為政府總部裡面的公關和保安,根本不是任何人要「上達民意」的言說對象,因此那個路線在地圖上看來,何其微小、而美麗。

路線是不存在的。路線只能預見、或事後描述。
因為空間的維度、點與點的連結,必須要時間和肢體的運動、於即逝的當下,方能成立。這是物理使然。

10.3.07

瑣碎

在某一種日子裡,所有事情都撞在一起。電郵中看到「Deadline Crush」的講法,很想借用,死線通通撞在一起,撞過稀巴爛、吾死都幾難。

而其實不是死線,而是準繩。不免就失掉足踏著地的穩當、心境的平靜、眼界的明朗。

脚步不穩、心煩氣亂、瞳孔釋弛而眼白渾濁,撞在一起的事情就撞過正著,混亂叢生,脫節於秩序以外。混亂真是僅僅一種形式嗎?要麼它就是抓著掌心裡的一把沙。

在這種日子裡,身體向我示警,頭皮癬會發作、儀容災難,耳道會流膿、眼乾唇燥,並且肩頸痛待坐立難安,肚子有風,咕嚕咕嚕,累的時候早上起來一褲稀黄的屎。平時如此,今時變厲。在這種身體狀況下,所有事情依然和往常一樣,沒有差别,於是,落後的便是自己。

睡眠和夢變成砥觸。睡眠會被夢打斷。焦慮荒誕,在天亮以前,March Comes in Like a Lion。

工作的時限、感情的斷落、政治的荒誕介入、和人見面談話的必要,凡此,在一個血肉之身。

走到街上,不能沒有內疚之情、不能沒有忌恨,因為擠廹,人人對人人未認識已經持有一種看法。有男有女、有長幼的秩序,有極大的差異和疏離造成同一之表。我留意著人們望見自己的遲疑、眼神一閃的變化,在陽光底下、在人工燈下,自己因此想逃脫,自覺illigetimate 的意思。Ill,要麼鄙視,要麼只能自形慚穢,不是外表,而是自己的取態總是站不住脚,失信於陌生人一刻投來的眼光,要麼消失,一片一片剝落,沒啥剩下,要麼發力嘯聲詠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討過驕傲,於是有地下室人說:「I'm a Sick Man, I'm a Spiteful Man.......

但他至少有個言說的對象、他有自己所屬於的時代。
我們只是click 下click下,大事不成。

一個人去買餸、去「價真棧」和惠康格價,四個半一包意大利麪、10 蚊兩罐Asahi 黑啤,街市10 蚊份柑,廿蚊排骨分兩餐。一個布袋還載住罐頭和瓜菜、一磅方包兩包菸,又一袋雞蛋不敢碰爛,午後,快要變成一個阿婆仔,變著腰、拉著買餸袋,買野睇不見價錢、日期,數零錢數得收銀員不耐煩。

為了在房子裡,能夠困住自己。做乜春呢?
我以為是寧靜,我以為是文字工作。寧靜是寫作的條件嗎?

幾次,不免有蹲在地上哭泣的衝動,買4 罐Ginger Ale,「吾駛膠袋」都是不該,樓下超級市場回到家裡不用3 分鐘,下班下課的人一同在大堂裡望著昇降機的錶板,好不耐煩,我甫進家們,手上的紙包就掉下兩罐,釀成兩道碳酸氣噴泉。幾日後,我拿著一袋雞蛋,蹲在冰箱前面,一面想到那兩罐掉壞的Ginger Ale,解開膠袋之際,膠袋破裂,6 隻蛋打爛5 隻。

蹲著在尿臊的厠盤旁邊把脖子快要扭斷還未修好冲廁水駁喉的滲水、由於藍天行動尚未成功,掃地掃極都還是塵、窗抹完還是看著灰朦的同一片天,把家私搬來搬去、六、七呎高的實木櫃搬到這兒不對又搬到哪?其中一個連櫃脚也弄斷了,我支著要倒下來壓著自己的櫃,我可以喊誰呢?不能走去MSN啊。那些永遠多出來的書、筆記、CD、明明從架上拿下來,幹啥又再擠不進去?

我以為是寧靜,我以為是寫作。

可我不是打擾了看更的睡眠,就是受鄰居白眼,彷彿比見鬼要糟。在別人的店裡團團轉無幫襯,在食店一個人佔了情侶同僚的座位...... 被人呃秤我不介意,在酒吧裡無法解釋自己的工作、下課的女生不看我一眼,圖書館亂放書亂訂書我可是非常介意。

這麼大半年,本土革命,霉體行動講到真的一樣,陳水扁講「四要一没有」來真不來真起碼有種狠勁。我有更多更多的勞勞叨叨,只是,細碎不成話。對於一個中環灣仔每已是兩小時車程以外的人來說,我只有買完餸,故意繞路隨便買個甚麼蒜頭,在回家之前途經幾十年的市街,往雜貨店的店裡看,星期天不能休息的移工少女,在老闆身前身後,跟我衝著笑了一下、伸一伸舌尖,突然心軟。我至少還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我再次走到加德滿都小姐工作的地方。
當樓下的士多也很遠,要呼吸好調節、要換衫洗臉才能下去買菸,九龍,其實亦很遠。

後來,彷彿很久以後,而時間和感情一樣無理交叠、拖延------ 她結婚不結婚,她要跟我說要結婚了的原因是啥,彷彿沒有要緊之處,彷彿從未要緊的一回事,我坐在那兒,我沒法瞭解她、她沒法瞭解我,她甚至拿李嘉誠的名字取樂於我...... 我只是,想聽一種我一句也聽不明白的說話,從幾種口音中分辨她的、從幾個女子之間分辨出她。她的同事跟我說,「你到了哪兒去,失踪了」,她說,「You're lost」不說「You've disappeared」。她說,「你今晚幹麼很靜,不說話。」說了幾次,也只有這個描述最為貼切。

我看著加德滿都小姐,而她的同事在看我。至少我還會心軟,我突然這樣想到。

寧靜不是寫作的條件嗎?
還是要張狂、同時落泊的生活,敏感不安?

努力解决了各種物質生活條件以後,趁鄰屋吵完了、吃了喝了睡了,手頭的工作可以暫停了,夜歸人都倦了,凌晨三、四點的時份,天亮以前,我塞著耳塞,偷偷摸摸寫著,還未有靜下來,把自己在其他時候突然遇到的觀照,那種觀看生活的、內心的不能溢於儀表的激動和感觸,不是靈感,草草記下,跨境直六貨車的司機,沉沉的把門關上,看一看貨單,又撻著車匙,還是聽見,每一輛車在馬會道駛過,又有些由鳳南路往文錦渡那邊駛去,而永無作結。


28.2.07

生活經驗的數位圖誌

據說近年長踞本地書市暢銷榜首的書種,不是明星日記、管理人叢書,而是英漢字典與街道圖集。對不少香港人而言,書,就是切切實實的「工具書」。跟職業司機或學生有别,在電腦前工作的人會嫌翻書太慢,多藉助網上字典、百科全書;要找一個工差出勤的地址,如何乘車前往,自然懂得登上某大地產商的地圖。


地產商地圖近期作了不少修訂,內容再不限於街道佈置、公共設施與交通路線,或分行地址、成交記錄等樓宇買賣資料,亦引入富於「公共」性質的資訊資源。城市面貌轉變急劇,每年增訂印行的街道圖集,始終不及一個網頁的更新。該地圖以地政總署的數據為本,亦加入對應的Goggle衛星圖,檢索方便,是地理資訊作為民用的一種參考。此外亦增編多個與地產並無直接關係的類目,「車主便覽」一項既連上了運輸署的路面視像、亦標示過往超速檢控黑點;又譬如歷史古蹟與掌故、以至政治及社福團體的地址和聯絡資料。環境類目則標記了水浸黑點、回收站所在,地理類目如水文概況、斷層分佈等等亦有標示。

全球定位系統(GPS)與地理資訊系統(GIS)的創造性挪用,是近年網絡上的其中一種趨勢。開放元碼的GIS 軟件,Goggle Map 的廣泛使用,使開發成本高昂的數據庫變成彈指點擊可得;然而資訊的透明、使用介面之便利,亦成為了國防保安的頭痛問題,與多國接壤的印度近日正與Goggle 交涉,阻止其軍政設施的高解像畫面流通網上,恐成為分離主義者的破壞工具。

然而,不少以表示位置(Locative)為原則、整合地理資訊與「日常生活」的社區與藝術計劃,亦藉助此類平台而能夠成立,社羣聚落與「領地」(Territory)的重新界定,突顯了地圖學本身並非中立的指向性

登入「Mobile Art」的網址,隨便就是33 個類别數百個以流動通訊工具為媒介的社區藝術計劃,單在「Mapping」一項底下,就找到好幾個與儼如60 年代激進團體Situationalist International 提出的「Psycho-geography」一脈傳承的計劃,譬如倫敦藝術家Christian Nold 的「BioMapping」,創作以Creative Commons 授權,他邀請了37 位格林威治居民,在身上配戴一個結合商用全球定位收發器和量度皮膚電阻(即情緒反應指標)的裝置,記錄他們半年生活中呈現的情緒起落,並由他們記下筆記,整理成一組三維的「格林威治情緒地圖」,此計劃更推展至英國與歐洲多個市區,由人造衛星的「高度」俯斟所得的數據,辯證城市設計與居民心理構成的交涉,在最講求秩序的繁忙交通道口,居民的焦慮不安「視覺化」為地圖上紫黑的尖峰,駭人而一目瞭然。

假如上述一類設計,不免滲雜設計者主導的立論和預計中的結果,像「Platial」與「MapHub」則更接近一個「參與式平台」的地圖套件。前者同樣以Goggle Map 為據,讓登記用戶自由制作主題不拘的地圖,邀請别人加入內容或回應,地圖每個標示的地點均連繫一預模板,方便加入/編輯文字描述、超連結、圖片、錄像等內容,而友鄰用戶更可將地圖合拼,一題多試或多題合一,同時展示。以此平台,有人建起明星的生平遺跡搜查、有人分享區內特色飲食圖譜,也有人發起保衛鄉鎮小郵局的運動,利用共同的地圖資源,建起一個個一望明瞭,由用戶撰寫的小故事串成的生活圖譜;地圖套件亦供免費下載,連上自己的網頁。

同樣為GIS 平台,「MapHub」似乎旨在方便更多人,藉其整合一個以生活鉅細、以社區為本位的綜合圖譜,登記用戶可於同一幅分成「單車徑」、「歷史」、「睦鄰」和「街道」四層的地圖上,自由加入不同的層級和子層級,例如素食餐廳、卡拉OK、修葺工程、藝廊活動、撞車現場等等,用戶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選擇地圖上顯示哪一些層級的標示和顯示的方式,訂閱其他用戶或主題的更新,或自行撰寫新的內容,如此,在同一社區的版圖上,載有層層不同的閱讀和解讀方向,重叠與落差之處,正是居民生活的現實軌跡,而且,當一個社區版圖愈多用戶加入撰寫,不同的主題類目衍生成共通的系統,生活方式與關注相近的人,就有機會結成了平日不覺、而在網絡上明白可見的羣聚。



另見25/2/2007《明報》「星期日明報」,「in-internet」


23.2.07

2月24日早上10時

第一時間買飛睇

「唱片上的單行道」
導演
:麥海珊
主演:熊一豆、香港
super 8mm;B&W/Colour;74min

其他劇照見此